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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年12月12日,天主教教宗本笃十六世接见法蓝瓷有限公司总裁陈立恒、《联合报》发行人王效兰等人。《联合报》与《自由时报》都有刊登该篇报导,也都有附上照片。但是台北市摄影记者联谊会会长邱荣吉质疑,《自由时报》2007年12月17日D10版见报的照片中,疑似以电脑剔除王效兰的影像。邱荣吉分析,这两张照片除了王效兰的部分以外,其他人物表情和动作完全相同,显示两张照片是在同一时间点拍摄的,显然王效兰的部分是遭电脑修改,《自由时报》“有造假之嫌。”2008年1月3日,《自由时报》指称照片是法蓝瓷提供。法蓝瓷则强调,给各媒体的照片中,都有王效兰的影像。

2008年1月4日,法蓝瓷公关经理陈玉瑛说:“我们有应《自由时报》的要求,做了一些调整,但是统一对媒体发出的是(中华民国教廷大使馆给的照片。媒体要如何处理,其实不是我们厂商所能掌控的。”2008年1月4日傍晚,《自由时报》发布声明稿,只承认“误用”经法蓝瓷变造的照片,并扬言将控告“影射”《自由时报》造假的媒体,却没表示会对法蓝瓷提告。

2008年1月5日,《自由时报》在报纸A3版和《自由电子报》上刊登声明启事,强调该报没有变造照片,而是误用变造的照片。该报的影音声明提到:“本报刊载于去年12月17日D10版,教宗与法蓝瓷的照片,是由法蓝瓷公关部‘Nicky王’署名,在去年12月14日,寄到本报记者张宁馨的信箱。本报从头到尾,未做任何加工处理。”陈玉瑛说,那张照片是《自由时报》请该公司帮忙修的。

2008年1月7日,《自由时报》以电话录音取得法蓝瓷公关坦承修改照片的说法,并以全版报导法蓝瓷将责任推给《自由时报》。依据该版报导,2008年1月5日,陈玉瑛与张宁馨通话时,坦承做假照片,并希望双方各自分摊一半责任来解套。张宁馨在同一版的自述报导中承认,曾向法蓝瓷表示“希望照片聚焦在陈立恒与本笃十六世身上”;法蓝瓷表示,没有这种照片,所以请公关再去找找看。

批评编辑

邱荣吉说,报纸刊登照片的意义,在于告知现场实际情况。新闻照片顶多可因应版面做适当裁切,不该用电脑直接删除人物;“这若发生在国外,是很严重的事,总编辑要下台的。”他认为,《自由时报》应该与法蓝瓷共同出面把真相说清楚,不要把读者当傻瓜。

《联合报》社长项国宁批评,《自由时报》此举不仅违反新闻专业伦理,而且完全没有必要。项国宁说,王效兰已经知道此事,但是她不愿表达意见。他说,《自由时报》2005年10月18日的财经版中,刊出法新社发的一家证券公司内的一位民众阅读《联合报》的新闻照片,《自由时报》却刻意将照片中的报纸名称改成《自由时报》。《联合报》曾经同时刊出这两张照片(请点此观看原图),防止《自由时报》耍赖。

世新大学图文传播暨数位出版学系兼任教授庄灵说,新闻摄影不是艺术,着重的是记录当下,就像纪实摄影、生态摄影一样,不能虚造场景,否则就是欺骗、违背;“这和中国共产党过去将蒋中正、国父(孙中山)从照片中拿掉,有什么两样?”

国立政治大学新闻学系教授冯建三说,新闻照片若单纯为美学、构图理由,将多余的周边裁去,都在容许范围;但是,若刻意从中间裁去特定人物,则“未免太小器”。他批评:“这事的问题层次,用新闻伦理来谈都还太高,它连最低标的处世原则都搆不上。”

国立台湾师范大学大众传播研究所所长胡幼伟说,法蓝瓷表明“照片内都有王效兰”,《自由时报》“拿到没有王效兰的照片,却没有起疑心”就不合理;如果《自由时报》完全无辜,《自由时报》不应该以录音方式举证,而应该公开要求法蓝瓷道歉。胡幼伟说:“如果你决定要这则新闻,你不可以去修改内容。这样的修改,是对新闻事件当事人的不尊重。而且这样的处理方式,《自由时报》没有想到,事实上也是对教廷的极度不尊重。”

台湾新闻记者协会常务执行委员郑荣文说,新闻摄影是要留下历史记忆,《自由时报》此举严重违反新闻伦理。他批评,《自由时报》将王效兰照片单独抽走,已涉及伪造照片,也显然欺骗读者,《自由时报》应该深自检讨。

台湾媒体观察教育基金会批评:“虽《自由时报》目前对此事件有多种不同说法,然《自由时报》更动‘历史发生之当下情况’是不容否认的事实;此行为不仅违反新闻专业,更凸显了目前《自由时报》诸多问题,包括组织查证出现严重问题、记者专业素养及在职教育缺乏等等。《自由时报》此一事件,不但伤害其报纸可信度及新闻专业,更凸显了目前其报社诸多似是而非的问题存在;对此,报社应痛定思过,真诚地向社会大众道歉,并防止类似事件再度发生。”该会董事长管中祥批评,《自由时报》社方与记者根本是试图圆谎,媒体应该坦承面对错误。

中国文化大学大众传播学系副教授赖祥蔚说:“照片出错,可能是记者专业不足或报社内部控管不严。《自由》应立即公布惩处名单,并且加强专业教育。”赖祥蔚说,读者希望听到法蓝瓷在没有压力的状况下说清楚其立场,《自由时报》与法蓝瓷都应该给读者一个交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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